今天听了沈逸的新课,讲海湾战争,涉及到
1)冷战大国博弈的特点:只要一方在一个地区存在,必定有另外一方同样保持那个地区的存在。但充满默契地,谁都必须强力控制着自己的小弟不乱来,就叫传统冷战,点到为止,要有武德,耗子尾汁。 双方都无法承担大国核战带来的损失。而这种控制让有性格的人受不了,比如南斯拉夫、法国、还有中东的领导人。
2)美国的做法,讲究Balance of Power,这点在美国对所参与的地区问题的态度上体现的淋漓精致——即从来不会把话讲死,见风使舵,反复横跳。比如在两伊战争中支持伊拉克,又在海湾战争中把伊拉克按在地上摩擦。
3)伊拉克在海湾战争中连续犯错误,低估了美国参与的程度、错误的认为自己得到了两个世界最强国家的支持(印度:是在说我???),在进入科威特后选择了吞并对手,同时还有一系列战略上的失误。相比之下,海湾战争成为了老布什最大的政治财产,他用“娜依兰”的证词获得了国内民心,在安理会获得了军事行动合法性,并在经济上让盟友分担经费,招招精彩,以最经济、完全合法的方式展示了美国的肌肉,把美国的声望提升到全所未有的高度——世界霸主。
晚上照着新买的烤箱菜谱,把仅剩的一根玉米切成三份,做了奶油玉米,老妈跑过来跟我说真的好吃,很脆很香很糯很甜。之后终于把Kindle上的摘录通过Klib软件导入到了电脑,第一次可以梳理读书笔记了。
今天继续阅读项飚的[[《把自己作为方法》]],阅读到一段很精彩的对话:
项飚:我发现同一个学生会同时跟我讲两件事情。第一他们去援助被清理的外来人口,发现有巨大的鸿沟,那些被清理的人对亲情的理解、当时的需求和那些志愿者能够提供的服务、所持的话语之间有巨大的鸿沟。同时学生们又告诉我,现在民工除了没上大学、没有这张文凭之外,其实跟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他们用的语言,看的娱乐微信,都一样。大家都活在手机里面,手机不是小米就是华为、苹果,也没有差别。两种感觉都是真实的。 有一个现象我现在感到很奇怪,中国有部分青年激进化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这提出一个信号,“悬浮”会导致两种效果。第一个是焦虑,大家都很忙,跑来跑去,一些基本的生活理念变得非常保守,就是所谓的新家庭主义,中国式逼婚,一定要生小孩,一定要买房子,跟这种单一化联系到一起。正因为“悬浮”之后,自己当下的行为本身不能产生意义,就有点原教旨主义,家里那点事儿成了人生唯一的意义寄托。这种新保守主义的对立面就是激进,因为多样、矛盾的经历很难厘清、给予意义,所以觉得需要革命式的、全面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他都是虚幻,都是假的,都在压迫。“悬浮”解释了经济为什么能够增长那么快,全国人民都奔着一个目标去,都在为自己奋斗,拼命干活,挣钱,也导致了这两个潜在的问题。
吴琦:我觉得从实际层面上,在现在的环境下,没有什么老师敢帮助他们。在他们走出学校之前,学校老师都是劝他们不要去参加这样的活动,就是那套话语,他们完全没有去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出了学校之后更是如此,没有机构,没有系统,他们也不知道向谁求助,更多的是在同辈之间。他们需要的帮助不是去救他们,而是希望能给他们一点分析,给他们经验,但我们都没有什么具体的实践,只能分享常识或者自己对时局的判断,最基本的就是给出安慰。所以对他们来讲,是非常非常难的。
项飚:我们为什么会焦虑,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对今天没有清晰的认识,总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不对,和自己认为的有差距。一个解决方案可能是佛学里讲的专注,对自己身边做非常细微的观察,当下的重要性也是在这里。
最近看过沈逸的书和阅读过的《走出唯一真理观》、《饱食穷民》、《我们为何结婚》,聊过的所有的东西,都和上面的“悬浮”有共同的问题,面对异化的世界,国家和自己如何找准自己的定位。关于自我定位,其中一个很大的问题,叫做“自我证明”:
项飚:而自我证明这个概念是个悖论。要证明自己其实就是没有自己,意思是说,要通过已经预设的原则和标准、别人的逻辑和流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其实是取悦别人,把自己搞没有了。对个人来讲,就是要求一份认可,这个是我们在教育上的教训,都太深刻了,包括我自己。做事情是要活得光鲜,不是活得快乐。去哪里旅游,主要是拍照让人看。前提当然也是一种自卑。英国就从来没有要证明自己,日本军国主义兴起,就是要证明自己不比欧洲差。所以你讲得很对,自我证明是很危险的。
去年三月份,我把类似的一段《奇葩大会》毕导说的话写在了手帐上:
我也同样害怕我在生活中会变成一个要求别人在一直做有用的事情的人。我很多时候觉得这样一些单纯有意思,单纯好奇心驱动的东西,在你要求它变得有用的那个瞬间,它就变得不有趣。不那么有意思了。
生活当中吧,有趣和好奇心是为了取悦自己,有意思和有用是为了取悦别人。反正总共就这么两件事,看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怎么平衡了。
一直把这句话当作面对这个世界很大的一个原则。至于这个原则与现实中“悬浮”的问题发生的碰撞,在后续项飚的描述中,也有所涉及,有空再写。
